我這兩天在想
大家都覺得小孩們到外國讀書只要把書讀好就好了
不是些什麼很艱難的事情。
就算書很難讀也沒關係,你只要專心讀就好了。
因為 我只要求你把書讀好哦。沒有其他哦。
我準備去澳洲的時候也是這麼想,
跟大家一樣這樣想。
嗯,只要讀好我的書就好了。
我會努力的。
可是我後來當然就發現事情根本就不是這麼簡單。
現在的我,要回答怎麼「不是這麼簡單」法的話
那就是
「我單是為了令自己維持活下去的狀態,就已經拼了命。」
書當然要讀。但死了的話,餓著的話,還說什麼讀書。
在應付讀書之前,我感覺我已經用了絕大部分的氣力維持自己活下來。
房租水電煤電話費上網費清卡數都要自己記得,自己負責。
爸媽不在身邊,不會有「我順便幫你交了電話費了哦~」的劇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記得交電話費那你就要習慣沒網上的生活。
不記得清卡數那就要還更多的錢,卡也可能因此被cut掉了。
想吃什麼都不能直接打給媽打給霞姐說「我今天想吃魚香茄子!」
想吃魚香茄子就得自己跑去華人超市,跑去coles買食材,
自己煮,自己一個吃完一整碟,自己洗碗。
不自己伸出手的話,你永遠都沒可能有吃的。
什麼都得自己來。
什麼都得自己來。
什麼都得自己來。
撞課也是一樣。
即使不是自己的錯但因為是關於自己的事,
你不得不自己主動埋頭寫email給各個部門,
主動跑去教授面前開口說我想讀你的科!
你不說出口你就永遠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即使那不是你當刻最滿意的東西。
你不做主動的話你就無法解決到問題。
我都還未開始談讀書,
就已經僅為了令自己能生活下去而處理很多日常的濕鳩但不得不做的事情,
單是為了濕鳩而辛苦得不得了。
晚上也因此,總是覺得莫名的肚餓,
身體好像永遠都得不到滿足。
是精神上的磨蝕令到身體好像穿了個洞
怎麼填滿也好很快又覺得空空的。
讀書。
大四,東西當然沒有以前的容易,
老師對學生的要求當然也提高了,
因為已經是快畢業的大學生。
我喜歡看Tarkovsky,喜歡看Rossellini,
也喜歡讀Andre Bazin的文字。
可是,真的很艱澀。
艱澀得我不知道自己在讀什麼。
就算翻了做中文我也不會明白的程度。
每一次讀我也在想究竟我上一次是怎麼寫到Pialat的essay出來?
究竟,我當時是怎麼用半桶水都未到的英文寫Pialat的essay?
拿到我自己也驚訝得不得了的分數?
我質疑自己的能力不是因為我沒自信,
而是我事實上能力根本就未達標。
這不是我個人的觀感,而是一個客觀的事實陳述。
這樣的我能讀完這個學期嗎?
到最後能夠看懂Gilles的文章嗎?
能夠寫出大四要有的水準嗎?
同時讀兩科電影理論不是問題,
兩科都是電影哲學就很是問題。
Production由本來兩科變成一科事實上也不是件壞事
我已經有點厭惡production。
我發現我的性格傾向跟Production本來就很對沖。
每一次的production我都很強烈地覺得自己像隻資本主義下的小綿羊。
最終不是被剃得一條毛都不剩就是被吃掉。
雖然也有做相反角色的時候,
但沒有覺得比小綿羊好過很多。
現在想著想著
突然覺得或許到最後我還是能硬著頭皮
讀完Gilles, 理解到Cinematic Thinking所追求的,
那怕只能聽到迴廊上的一點回響。
至少,我還是聽到。
二零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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